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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中国:宋锦织造技艺 - 全文

admin 1769资源 2020-02-05 260 0

  非常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小说即使被人翻译过去,声音也没消失。这总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只能读懂英语,就英语来说,阿尔弗雷德·伯恩鲍姆(Alfred Birnbaum)翻译也好,杰伊·鲁宾(Jay Rubin)翻译也好,菲利浦·加布里埃尔(Philip Gabriel)翻译也好,泰德·古森(Ted Goossen)翻译也好,声音大体上无不相通。那真是不可思议啊!

  川上:那恰恰导致一种不同: 私小说自我层面的声音和现在您所说的与故事相呼应层面的声音也是不同的,是吧?尽管翻译之后语言改变—这点自不必说—自我层面的表层部分全部改变了……

  村上:唔,自我层面、地表层面的声音的呼应总的说来是浅层的。而一旦潜入地下再出来,即使看上去相同,但泛音的深度也是不同的。一度潜入无意识层面再重新出来的材料(material)和之前不一样了。相比之下,不努力潜入而直接写成文章的东西则缺乏回响。因此,我所说的故事、故事,总之就是让材料潜入。潜入得越深,出来的变化越大。

  川上:有道理。让故事“潜入”,这个说法太好了!

  村上:炸牡蛎过油似的。

  川上:炸牡蛎,“唰”一下子,肯定好吃(笑)!

  村上:正面炸四十五秒,翻过来炸十五秒(笑)。

  川上:就您来说,用一两年时间投入全部精力写长篇—得以让那个故事潜入其中。与此同时,哪怕作品再短,也有同样的潜入发挥作用。因此,尽管幅度不同,但所有声音的深度是相通的,是吧?想来,这也让人不可思议……

  村上:采访时也是这样。例如就《地下》采访时,毕竟采访对象不是专业写手,而是普通市民,所以采访过后,就要把录音带倒过来,让它在我本人身上钻一遍。不不,或许相反,更应该说让我本人在对方话语中钻一遍。总之钻过之后,从中出来的东西同单单机械性写出的原稿明显不同。不是要把采访稿给本人看的吗?结果对方说:“呃,和我说的一模一样。”但仔细看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川上:这太有意思了!感觉上好像有“潜入”的本质出现在那里了。

  村上:基本上我是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写。可是,包括细微顺序在内,文章的效果我还是追求的,进行相当彻底的reconstruction(重构)。

  川上:不过您采访的本人读了……

  村上:我认为他会觉得一如自己所说。因为事实上我一没增补二没删减,而仅仅是把那个人的声音变得更容易和别人产生共鸣罢了。通过这个办法,使得那个人想传达的现实性更加现实。这其实也是小说家日常从事的作业。

  川上:这个“潜入”说明,实在太有现实性了!

  村上:所以对我来说,采访也好,写随笔也好,写短篇也好,或者写长篇也好,写东西时的原理都是一样的。让声音变得更现实,这是我们的关键任务。我把它称为“魔感”。有个故事说大凡迈达斯王之手(希腊神话中的弗里吉亚国王,因点石成金的故事而为人熟知)接触的东西都会变成金子,和那个是一回事。假如不是或多或少有这种魔感,就不能写出让人掏钱买来读的东西。当然,大凡作家都各有各的魔感……

  川上:是的是的,各有各的。

  村上:不过,如果一口断定说没有这种单纯而宝贵的“魔感”就成不了作家,听起来会相当傲慢,毕竟没有的人可能就是没有。所以我尽可能不那么说、不那么写。但实际上是这么回事。

  川上:我想请您再多少具体结合自己的作品谈谈“魔感”。例如,有时要写三个主题、话题的吧?那里边也有魔感发挥魔力。就是说,尽管写的是一开始定下的三个话题,但最后从中出来的故事不是普通的三题故事,而和全然想象不到的地方连在了一起,摇身成了同一个故事。这莫非就是“魔感”的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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